久别的梦

2015/3/16 20:12:00  191 阅

我是一个乖僻的女孩,从小被目为天赋,除了开展我的天赋外别无生活的目的。但是,当童年的狂想逐步褪色的时分,我发现我除了天赋的梦之外一无一切──一切的只是天赋的古怪缺陷。世人原谅瓦格涅的疏狂,可是他们不会原谅我。
  加上一点美国式的宣传,也许我会被誉为神童。我三岁时能背诵唐诗。我还记得摇摇晃晃地立在一个满清遗老的藤椅前朗吟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眼看着他的泪珠滚下来。七岁时我写了第一部小说,一个家庭悲惨剧。碰到笔划复杂的字,我经常跑去问厨子如何写。第二部小说是关于一个掉恋自杀的女郎。我母亲批判说:假如她要自杀,她决不会从上海乘火车到西湖去自溺,可是我由于西湖诗意的布景,终于顽固地保管了这一点。
  我仅有的课外读物是《西行记》与少数的童话,但我的思维并不为它们所约束。八岁那年,我测验过一篇相似乌托邦的小说,落款《高兴村》。高兴村人是一好战的高原民族,因降服苗人有功,蒙中国皇帝特许,免征钱粮,并予自治权。所以高兴村是一个与外界阻隔的人人庭,自耕自织,保管着部落时代的生动文明。
  我特别将半打演习簿缝在一同,预期一本洋洋鸿文,但是不久我就对这伟大的题材落空了兴致。目前我依旧保管着我所绘的插画多帧,引见这种幻想社会的效劳、修建、室内装修,包罗藏书楼、“检阅场”、巧克力店、屋顶花圃。公共餐室是荷花池里一座凉亭。我不记得那边有没有片子院与社会主义──固然短少这两样文明产品,他们似乎也过得很好。
  九岁时,我迟疑着不晓得该当选择音乐或美术作我终身的事业。看了一张描写穷困的画家的影片后,我哭了一场,决议做一个钢琴家,在华丽堂皇的音乐厅里吹奏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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