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双眼

2015/3/16 20:12:00  251 阅

人生有很多光阴是在等中渡过的。有千百种等,等有千百种味道。等的味道,最是一言难尽。 我不喜好一切等。无论所等的是功德,坏事,黑白未卜之事,欠好不坏之事,等老是百般无奈的。等的时分,一颗心悬着,这味道欠好受。 就算等的是幸福吧,等自身却说不上幸福。想像中的幸福愈诱人,等的光阴愈难捱。例如, ”月上柳梢头,人约傍晚后”自是一件美事,可是,性急的恋人大约都像《西厢记》里那一 对儿,”自从那日初时,想月华,捱一刻似一夏。”只恨柳梢日轮下得迟,月影上得慢。第 一次幽会,张生等莺莺,忽而倚门翘望,忽而卧床哀叹,心中无故猜度佳人来也不来,一会 儿怨,一会儿谅,那副神不守舍的容貌委实惨不忍睹。我置信莺莺就不至于这么惨。幽会前 等的一方要比赴的一方更受煎熬,就像惜别后留的一方要比走的一方更觉苍凉一样。

那赴的 走的几多是自动的,这等的留的却完满是被动的。赴的未到,等的人面临的是静止的工夫。 走的去了,留的人面临的是空无的空间。等的恐怖,在于等的人关于所等的事完全不克不及支配 ,关于其他的事又完全没有心思,因此被逼处在无所事事的形态。有所等待使人兴奋,无所 事事又使人无聊,等就是夹杂了兴奋和无聊的一种心境。跟着等的工夫延伸,兴奋转成委靡 ,无聊的心境就会占有优势。假如佳人一直不来,文人只需不是愁得竟吊死在那棵柳树上, 生怕就只要在月下伸懒腰打欠伸的份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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